离去

|哨遍

  我要走了,离开这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自然也扔掉了父母的期望。我明明白白地伤了他们的心,可这突如其来的自由又着实给了我宽慰,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亲爱的父母,请包容我一次吧。

  昨天父亲说:“你要做什么,我尊重你的决定,只要你觉得那是对的。”母亲要来找校长,被我阻止了。早已不是一路人了,况且那么多的牵扯与纠纷时我不愿意看到的,更何况回家自己学这件事是我自己的意思,与学校又有何干。母亲见动不了我的心思,也就放开了。不知前世修了几世的福分,才得了这么一对开明的父母。

  厌了这四四方方的规矩,厌了自己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的模样,也厌了那一个又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所以我走了,不惜寒了父母的心。看那窗外,数峰清苦,阳光普照,一层一层金黄色的梦,轻轻地铺在地上,舍不得去踩一脚,只能恋恋地看。微风拂了窗子,它是要告诉我那卖水果的老婆婆今天有没有来摆摊,那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有没有拉了过往的行人诉一场已经流干了泪的苦衷,书店门前的那只猫是不是正在懒懒地趴着,眼睛有没有半睁半闭。它没有进来告诉我,因为窗户关着。我被钉在这书桌上——用满桌的书,一张张白得刺眼的试卷,一支支扎在心里的笔。连座位都是四四方方的。不敢动,一动心就要碎了。碎成满地的玻璃,再扎了来看风景人的脚是我不愿意的。

  要走了,要走了,带着寒山的凄苦,用快乐给它化开了来,带着一缕风,与它窃窃私语,大声的讲出来也未尝不可,随性自由自在地活吧,把那只猫的眼神也带上,喝茶的时候慢慢地品。

  燕雁无心——太湖西畔随云去,扔了那颗早已被扎得千疮百孔的心,随了那天边的一抹白色去罢,是不是太湖,又有什么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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